老江的旋耕机,刚打一半
被薏米秆卡住了
他只得伸手去掏,像掏一段
陈年旧事
身旁的油菜已结籽,但仍有
大片大片紫云英
肆无忌惮开着,他的眼里
也有一盏紫灯
无人时,偶尔也亮一下
因为腰疾,女儿让他在家休息
他哪闲得住?
手心攥着的那条河流
缰绳已勒进肉里
旋耕机的轰鸣,再次响起
初夏的阳光
也变得一尘不染
这让他双手,和猩红色的操控臂
有了些许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