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2月03日
第7版:

我用废纸写文章

前些年,在一次省作协组织的采风会上,我曾听到一位文友戏笑某作家是“一指禅”,即用一指打字。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我更差了,连“一指禅”都没学好。

我五笔打字没去学,用全拼法,经常“L、N、R”咬不准,带前后鼻韵母弄不清;后来有了“搜狗”,虽然方便多了,但是打某些单字时,还是要对拼音表或查字典。“不知为不知”,说出来也没什么好丢人。上了年纪的人大都脑子迟钝,手指僵硬。

虽然不会使用先进工具,但是“冲动”起来,又爱写点东西。特别是所出的那三本茶书,字虽不多,却不少怪字、僻字,更难打。怎么办?叫家人打也不方便,况且各人都有各自的事情。想来思去,还是发扬“老传统”——用笔写。写好抄正交打字店,打好发回自行修改、裁剪、粘贴。要投的稿子用电子邮箱发出去,需保存的建个文件夹收起来。这个办法用了近10年,我的《武夷茶说》《岩茶手艺》《茶事笔记》书稿就是这样拨弄出笼的。说到写文章用纸,我倒不怕人家笑话。我用的纸,开始是单位拟丢弃的废稿纸。那些纸厚实,背面雪白,写起字来黑白分明,又不容易被笔划破,比起往年方格毛边纸好多了,且取之不尽。写文时行距拉得开开的,便于修改、添字加行。虽然退休了,去要这种废纸,同事们还会尽量存起,备我索取。

后来,在中学当老师的儿媳知道了,就嗔怪地说:“爸,你也真是,还要去机关‘讨’废纸,我那里可多了,都是拿去烧或当破烂卖掉。”自此每过一段时间,就会送一叠给我。

现今这种纸又多了个“来路”,入幼儿园的孙女,写字、画画后的纸都由我收集起来了,源源不断。因为儿子总是不时买来一袋打字纸,任孙女尽情写画。“作品”都由我收藏。写东西,还可“欣赏”一下小辈的“杰作”,头脑又可以放松一下。孙女常把其用过纸送给我:“阿公(闽南人叫法),拿去做作业。”每每收到这种“礼物”时,心里总是乐滋滋的,其感觉和儿媳妇送废纸时大不一样。大概这是常人所说的“隔代爱吧!”

写啊写,自我感觉倒好起来了。我不在乎人说我“老土”,笑我“一指禅”了。我把每篇文稿收集起来,好像是自己的一笔财富。前些天读到《散文选刊》上余秋雨的《祭笔》一文,原来大师几十年来也都是坚持用笔写文。毋庸置疑,他的手稿将是一笔价值不可预测的财产。和他相比,我的手稿那简直是微不足道。但我总是敝帚自珍,权当一件心爱物品而藏之。每每看到那并不公整,而且有勾勒、穿插的文稿,好像在跟自己开玩笑、捉迷藏,常常会露出莞尔一笑。

用笔写东西,比之电脑对保护眼睛、预防颈椎病应当有所裨益。至于为何要用废纸了,一是如前所说现今之废纸确实好用,二是多少也算节约一点社会资源。有闲人家,何乐不为!

作者:□黄贤庚
2019-12-03 □黄贤庚 2 2 闽北日报 content_31143.html 1 我用废纸写文章 /enpproper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