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巳蛇年已过,丙午马年莅临。马年,是岁月的奔跑者,是时光的追梦人。每逢马年,总叫人想起那些与马有关的往事。
1978年是我记事起的第一个马年,那年我12岁。那时的我,早已过了将竹竿当作马骑,在墙角画飞马的幼儿时代,喜欢在成语里品味着马的风采。比如,“一马当先”是勇者的担当;“万马奔腾”是团结的力量;“汗马功劳”是巨大的贡献;“车水马龙”是热闹的景象;“悬崖勒马”是及时的醒悟……每每读到这些,总能让我心潮澎湃,渴望能见到真正的马,甚至能骑上它,这个愿望终于在那年的大年初一实现了。
记得初一上午,天气晴朗,我和邻居几个小伙伴一起高高兴兴地上街玩。街上人来人往,大家身穿新衣,三五成群地一边聊着一边溜达。见到熟人就互相双手抱拳,面带微笑,嘴里喊着:“某某,拜年!拜年!”
我们走到小街头,不禁眼前一亮,异口同声兴奋地喊:“那里有马!”大家立刻向马跑去。原来是从外地来了一个杂技团,正在街头宣传。这可是头一回,在闽北小县城可是一件新鲜事儿。不一会儿,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不知是杂技团要扩大宣传力度还是咋的,居然有一个工作人员来到我跟前,问我想不想骑马,我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大声说:“想!”他当真把我抱上马,我双手紧紧抓住马镫,开心又紧张。坐在高高马背上的我,有种大家要唯我马首是瞻的感觉。望着周围一双双羡慕的眼神,我心里像住进了阳光,咧开的小嘴,半天合不拢,那一刻,足以让我开心一整年。那一年对我而言,可谓是马背上的童年。
1990年,是我记事起的第二个马年,那年我24岁。我喜欢工作之余,在夜晚的灯光下,翻开历史的画卷,领略马奔腾成诗行。
马在诗词中留下“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的英姿。“春风得意马蹄疾”是金榜题名的欢畅;“但使龙城飞将在”是保家卫国的铿锵;“竹批双耳峻,风入四蹄轻”是杜甫的千里驹;“铁马冰河入梦来”是陆游的报国心;“萧萧班马鸣”是离别的惆怅;“快走踏清秋”是少年的轻狂……这些诗词里,万马在奔腾。
在这个马年里,我有幸目睹了马的生机和力量。那时,城里有个叫马坑的地方驻扎着某部队。一天,部队里来了许多马匹,据说是在此中转,过两天要运往它处。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很快家喻户晓,前往观看的百姓络绎不绝。
我与几个朋友到了建瓯马坑,扑入视野的是“牧马攒花溢万群”的生机。为了安全,马群在栅栏里围着,老百姓们摩肩接踵地站在远远的斜坡上观看。在初春的阳光照耀下,马群犹如一幅充满活力和动感的画卷,鬃毛飘动,矫健的身姿,展现了无限的生命力。在那宽阔的坪地上,突然有十几名战士英姿勃发地骑着马,众马如风般掠过,留下尘土飞扬的豪迈。这着实让我体味一番“倾巢踏雪千驹放,策马扬鞭万里烟”的恢宏气势。
2026年,我六十岁。花甲之年的我,重温着马的精神图腾。当甲骨文的“马”字跃动成数字时代的代码,我们听见——公元前200年张骞西行的马蹄,正与2026年太空站的信号同频共振!从丝绸之路的驼马古道,到“一带一路”的钢铁驼队,马,始终是华夏儿女的精神图腾!
今天的马儿插上翅膀,高铁如骏马驰骋四方,航天似天马遨游苍穹!愿马年春风,带来安康与祝福,引领我们在新时代的征程中书写民族复兴的壮丽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