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你的时候
有千万条河流在地上跑
我却不知道给你写点什么
窗外的桐花开了
每年都开得热烈、洁净、知足
无需喝彩,她默默地给自己庆生
从飘香到凋零
也许就一阵风一场雨的距离
每次回家,我都不敢细数
母亲头上的叶子又白了几许
额上的沟坎又深了多少
我的羞颜随她的大滴汗珠跌落
落在我错位的灵魂上
窗外的树开不动的时候
会把仪式托付给明月和秋水
而已经开了八十多次花的母亲
是否会把无法绽放的那部分交给山水
一想到这里我就戛然而止
回眸,她的挥手就像在昨天
那么近,又那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