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种菜,锄草,采茶,做茶
八十一岁的火苗
被她控制得,恰到好处
累时,她就把竹椅子,往院子的
边上挪一挪
阳光就会从,那棵木樨树的叶隙
移到她身上
温柔避开那些尖锐的
阴暗的部分
忘不了她背竹篓时,天空一下子
就变得低矮
她把那条沉重的田埂路
背回村时
春天已所剩无几
故乡的路口,母亲已等不来
早已走远的父亲
一屋子的青绿,她揉茶的手
此刻,会揉出一条河流来
那么清澈
仿佛爱,都给了她的儿女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