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队戏腔演绎者池柳玉
乐队和声歌手吕阳晖
乐队音乐总监、吉他手熊建宝
乐队发起人陈文
乐队贝斯手曹跚(左)、乐队鼓手阿木(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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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南平,突然飘起了雨,水汽弥漫青山,恰如诗般写意。
就在几天前,一首名为《南平如诗》的原创歌曲正式进入录制阶段。它的创作者,是南平当地一支本土乐队的发起人陈文。这支由各行各业音乐爱好者组成的乐队,正用自己的方式,把南平唱给更多人听。
乐队的发起人陈文,出生于1983年。他说自己的音乐启蒙,源于学生时代学长弹奏的一曲《爱的罗曼史》。那时,两把吉他、一个鼓就能组成的校园乐队,就将音乐的种子深深埋进了他的心里。然而,生活的轨迹并未让他立刻通向音乐。在大学毕业后的许多年里,他在上海、福州等多地打拼,主业是自动化设备销售经理,音乐则成为生活里的“调味剂”。
“奔波于城市之间,没有太多的时间和精力去追梦。”陈文说,直到三年前,他做了“回乡”的决定,“不管怎样,人生要留有一个阶段,用来做喜欢的事,做自己一直想做的原创歌曲。”在陈文看来,南平是故乡,有着大城市无法给予的平静与灵感,特别是在经历过大城市的繁忙后,更觉得故乡的珍贵。
巧合的是,一起返乡的还有当年在上海结识的琴行老板熊建宝。“世界很大,音乐很小,玩音乐的人,总会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遇见。”乐队音乐总监、吉他手熊建宝说,在一次市里组织的音协会议中,他碰到了陈文,听闻陈文计划组建一支本土的乐队,他没有丝毫犹豫便加入了,还拉上了20世纪90年代就曾组过乐队的“老鼓手”江木泉(阿木)。
2024年10月,乐队正式成立。“十几岁就喜欢音乐,那时候在毛巾厂上班,下班就敲鼓,没有受过系统专业的培训,全靠自学。”乐队鼓手阿木笑着回忆,当时买一套鼓要2000多元,顶得上自己两年的工资。如今,他学会了用电子鼓,因为他说敲电子鼓可以戴上耳机,不仅不扰民,还能更沉浸于自己的音乐世界。
乐队里的贝斯手曹跚,则完全是另一种“轨迹”。在建阳经营着一家公司的他,是通过建阳论坛的网友见面会结识了大家。“乐器买了很多,但每样都不太精通。”曹跚坦言,“想找到兴趣爱好相同的朋友不那么容易,大家一起玩才会互相进步。一个好的氛围太重要了,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人坚持下去。”
乐队成员里年纪最小的,是和声歌手吕阳晖。“唱歌很有情绪”的他,与陈文相识很早,却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合作。乐队成立后,他也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山水画、中古诗,武夷脚下叙长诗……”正在录制的《南平如诗》,创作于去年春天。“唱出来和读出来的词,差别还是很大的。”陈文说,创作过程中,搭档阿伟给了很多建议,每句歌词,他们都细细打磨,比如“武夷脚下叙长诗”中的“叙”、“岩山叶、润绿水”中茶与水的互动,等等。
正是这种对字词的反复推敲,让陈文意识到,仅仅靠词曲还不足以表达出南平的韵味。于是,他们在《南平如诗》中融入了越剧戏腔,这种更具表现张力的传统元素。“小时候逢年过节,越剧团就到村里演出。”乐队中戏腔演绎者池柳玉,是南平本地的一位越剧爱好者。她说,17、18岁时,开始接触民族和通俗唱法。当陈文把《南平如诗》交给她时,她觉得越剧唱腔和歌曲非常贴合,就希望通过所学,将传统和现代的唱法结合起来。
作为词曲创作搭档,也是发小的阿伟,见证了陈文的音乐历程,也是乐队最忠实的听众。“他是一个非常固执的人,没有固执的性格,不可能做到现在。”在阿伟看来,音乐的影响力是自然而然的,先影响自己,再影响周边的人,最后才是大众。
今年“五一”期间,在2026年福建省城市足球联赛(简称“闽超”)南平队主场赛场外,乐队为观众带去了风格鲜明的助演,赢得了掌声。“乐队目前还差一位键盘手。”陈文坦言,乐队成员平时各有本职工作,只能在空闲时间凑到一起排练。尽管条件有限,大家眼下最希望实现的,是能办一场属于自己的原创音乐会。
目前,乐队已创作了《南平如诗》《挥舞青春》《小酒馆》等作品。越剧戏腔与现代民谣相融合,武夷山水意象化作歌词旋律,他们正努力在音乐中留住南平的风土人情。
“这些原创歌曲,大多写的是在南平生活的一种状态。”陈文说,一首歌可能写三个月,也可能写三年、五年,但重要的是留住生活的细节,因为把生活写入歌里才最动人,“我们正计划写一首有关建盏和茶的歌,因为它们是生活中,我们常能接触的东西。”
录音室里,《南平如诗》还在精细打磨,陈文的演唱情感浓烈,吕阳晖的和声轻轻跟随,池柳玉的戏腔婉转而起,熊建宝的吉他低声相随,阿木的鼓点稳稳落下,曹跚的贝斯含蓄铺底……一个人到一群人,陈文和他的伙伴们不着急,也不喧哗,一首歌可以改上几十遍,一个和弦可以反复打磨。因为他们相信,好的音乐,值得花时间和功夫去打磨;他们也相信,南平这座山水之城的故事,值得被唱出来,被更多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