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柯书彧炯与父亲共同查看病历
“小柯医生,来上班啦?”初夏的早晨,迎着邻里居民的招呼,建阳区潭城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医师柯书彧炯开始了一天的工作。问诊、开药、答疑解惑,看着居民脸上舒展的笑容和眼中的认可,柯书彧炯的脸上也浮现出笑意。“这种‘接地气’的日子,这种生活里的感动,让我很满足。”话语间,又一位居民走入诊室。
他的医缘,始于童年时光。柯书彧炯的父亲是一名医生,他是在医院的消毒液气味中长大的。记忆里的父亲鲜少坐诊看病,身影却永远忙碌——或是奔波在入户下乡的乡间小路上,或是伏案勾勒边远山村免疫规划的蓝图。小时候,柯书彧炯有过抱怨,一周到头也见不到父亲几次;可更多的,是满心的欢喜与崇拜。他喜欢父亲骑着摩托,载着他穿梭在田埂阡陌间,去往父亲“管辖”的每一个村庄。路上,总能收获乡亲们最热忱的招呼与最灿烂的笑容,那是他童年里最温暖的底色。
走上从医之路,却是一场“意外”。柯书彧炯从小与画笔为伴,美术学习贯穿了他的童年与少年时光,直到高中。父亲看着他的文化课成绩单,认真地说:“你的分数,足够报考一本医学院校。”彼时的他,对未来还满是迷茫。就这样,在父亲的指引下,他放弃了艺考,并以超出录取线几十分的好成绩,考上了福建中医药大学中医骨伤专业。
学医的辛苦,远远超出了柯书彧炯的想象。一个学年十几门专业课,繁重的课业压得人喘不过气。既要应对繁杂的知识点,还要时刻担心挂科的风险。作为理科生,面对中医四大经典古籍里大段大段的文言论述,以及几百首晦涩难记的方歌,他一度陷入崩溃。
了解到儿子学医的艰难,父亲趁着儿子假期归家,拍着他的肩膀说:“学医,既要靠老师引路,更要靠自己自觉。每本医学课本都厚得像块砖头,课堂上老师时间有限,不可能面面俱到。方歌不像古诗词那样朗朗上口,有的甚至不押韵,死记硬背肯定不行。你要去理解每个方剂的药物配伍、功效主治,懂了原理,自然就记得牢了。”听了父亲的话,柯书彧炯收起了浮躁。整个假期,他沉下心来,逐字逐句研读方歌,每天坚持背诵几首,结合药理知识反复琢磨,慢慢找到了背诵的窍门。学业变得顺利起来,柯书彧炯也真正读懂了“书山有路勤为径”的深意。
转眼间,柯书彧炯步入了工作岗位,在福州一家三甲医院工作。“新手医生”的日子显得格外难熬:值不完的急诊班,熬不完的夜班,手术常常一做就到凌晨,疲惫像潮水般一次次将人淹没。每当柯书彧炯快要撑不下去时,父亲总会打来电话鼓励他:“多吃苦,才能多学东西,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医生。”
时间来到2020年初,随着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工作的开展,医院的任务变得更加繁重。柯书彧炯常常一整天都顾不上吃一口饭,就连上厕所都要争分夺秒,而他的父亲同样奔走在防控一线。在一次电话沟通中,父亲没有提及自己的辛苦,反而安慰起柯书彧炯:“要是觉得太累,就回南平来吧。回来后,亲朋好友有个头疼脑热,你也能有个照应。在小医院,同样能做一名优秀的医生。”那一刻,所有的委屈与疲惫都烟消云散,父亲的话,成了柯书彧炯最坚实的后盾。
如今,柯书彧炯已经成为建阳区潭城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一位全科医师。朋友常常问他:“从省三甲医院到社区医院,有没有落差?”他坦言,落差肯定是有的。但每当他为父老乡亲们答疑解惑、解除病痛,看到他们脸上的笑容,那种成就感,丝毫不亚于在大医院完成一台复杂的手术。穿梭在阡陌林间,听乡亲们亲切的“乡音”,童年时那份藏在消毒液气味里的温暖与感动重新萦绕在柯书彧炯身侧。这位“95后”医生,正逐渐化身“家门口”大家的“医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