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泉凤将刚出炉的葱花饼铲入箩筐翻面晾凉
端午将至,艾蒲青翠、粽香四溢。在建阳区崇泰街道彭墩村,浓浓粽香之外,一缕独特的百年葱花饼香漫溢老街,为古村增添了独有的节日烟火。作为建阳区第六批非物质文化遗产,源自民国年间的彭墩葱花饼,历经百年传承,依旧恪守古法风味,成为彭墩人端午时节最具辨识度的民俗味道,也串联起老街邻里温情与海内外乡情。
8日凌晨,彭墩老街天色微暗,李泉凤家葱花饼作坊的灯已经亮起,揉面声、烤制声打破乡村清晨的宁静,甜香顺着老街飘散,唤醒了整条老街的端午气息。
“每年端午前十天左右开炉,做到端午结束,每年就做这十几天。”56岁的李泉凤一边揉压发酵面团,一边说。作为老街三家饼铺中最年轻的手艺人,从李泉凤老公陈良福的爷爷开始传下来,她家的陈氏饼铺已有70多年历史。“今年最忙时一天做一两百斤面粉,曾连续两天通宵赶制。平时在家干农活、做包子,一到端午就得两头顾。”李泉凤坦言。
好在每年这时候,姑嫂、亲戚都会抽空前来搭手帮忙,邻里亲友互帮互助,分工协作,成为老街不变的温情常态,陈良福则负责将成品送往市场摆摊售卖。
彭墩葱花饼藏着百年民俗趣味,虽名为“葱花饼”,实则不含葱花。这一独特的名称沿袭自民国,当地人早已无从考证由来。
天刚亮,各家饼铺陆续出饼,酸菜、豆沙、肉馅、花生、芝麻、蛋黄等多种口味整齐陈列。其中,最传统的是用肥肉腌制过的肉馅口味,虽听似油腻,实则腌制入味、香而不腻,带着淡淡熏香,是老街人最认可的地道老味。
今年端午,彭墩老街共有三家饼铺坚持手工现做葱花饼,经营者年龄从56岁到78岁,各家坚守匠心、互帮互助,共守老街端午烟火。老街中段,78岁的吴宝金与年近七旬的老伴杨琼芳坚守制饼,夫妻俩每日手工制作、认真烘烤,吴宝金还会亲自开车走街串巷、赶集售卖。他的女儿习得手艺,偶尔也会从城区过来搭手帮忙。
老街尾部71岁的吴友明家,女儿女婿每年请假回来帮忙把做好的葱花饼拉到市场售卖,邻里也主动过来搭把手。在彭墩村,这种相互帮衬再寻常不过。村里卖猪肉的摊主,也会顺手搭载葱花饼外出代销。在彭墩老街,互帮互助、邻里同心,早已融入日常的淳朴民风。
小小的葱花饼,不仅温暖着老街邻里,更跨越山海,成为联结天南地北彭墩人的温情纽带。“厦门、福州、上海、北京都有建阳老乡订饼。外国还有日本、新加坡。”李泉凤介绍,有一次寄到日本到付运费一斤40元,比饼还贵。
在彭墩,端午赠饼是代代相传的习俗。每到端午前夕,村民们都会批量购买葱花饼,送给身边亲戚朋友,也打包寄给在外工作、生活的家人。一块小小的葱花饼,承载着老街街坊最质朴的人情往来,也寄托着在外彭墩人最深切的乡愁与惦念。
“只要饼香一飘起来,我们就知道,端午来了。”百年流转、岁岁如期。彭墩葱花饼以不变的古法风味、温暖的邻里烟火,紧紧联结着老街邻里与远方游子。一季饼香,一世乡情,这道百年非遗味道,既是彭墩村独有的端午记忆,也是跨越山海、维系乡情的温暖纽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