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间我即将老去
我明白 少年时想要驯服的夏天
不过是曾经的一次蜕皮
蝉壳留在那里
证明我曾与盛夏对峙过一瞬
我承认
壮年的火把并非照亮前程
只是把自己融入十字路口
等待中年这把薄刃
切断年轮
也试图切断一截烟灰
等我老了
等我把女儿读到
她能读懂
影子藏在屋檐下
并非为了遮蔽
只是证明光曾经路过此地
每一颗坠落的星辰
都值得被一双老手接住
然后放回夜空
我把自己躺成时光尚未寄出的信
风替我拼写那些零落的语句
如果她需要天空
我就还原成云 收回所有形状
如果她只需要一盏灯
我就坐在地址的尽头
看她从容走进更深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