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冈山
八百里井冈,八百里风的浩荡、雨的汪洋。八百里的巍巍壮阔,在人间激荡。八百里的路途,只是阳光刚刚照耀的地方。
当我用目光接住这巍峨,群峰就绵长了。仿佛一生的时刻,都在倾听翠竹诉说着曾经的烽火,枪声,与炮响。
翠竹是个战士,在群峰的俊俏里挺拔着身姿。他以枝的柔韧,叶的繁盛,撑起绿的天空。他以身体的刚强,根的强劲,在烽烟中,煅打着生命的不屈。
山路,蜿蜒。引领着战斗的方向,尽管经年风霜雨雪,仍旧掩盖不了它的足迹。
映山红,将心照亮。每一丛,都有他们的笑脸,盈盈而立。每一片花瓣,都是一次传神的会意,在深厚的时光里,给我们重量的动力。
清涧,从高处跃过,水珠明媚。且容我再次攀登,感受一次雄伟!
娄山关
和所有关隘一样,总是在高处有着动人的情节。而唯有娄山关,将一阕词,镶嵌得那么饱满,浓烈。天际辽阔无边,云海翻腾激荡。
那位肩扛伟略的人,目光汹涌,滔滔掠过大地。远眺,昂首,巨手一挥,一片江山就雄浑起来,天空也亮了起来。
漫漫征途,娄山关只是一个厚重的起点;萧萧马鸣,盘旋而上的路途,却是通往高处的天梯。
号角在前,红旗在望。高山,赤色被熏染,成就了一次又一次辉煌。如歌如泣的群山,树木列阵,花朵点燃了万里关山。
因为关山,火把也跳跃了。晚霞与晨光,翻数着时光。在山口往下俯视,历史在最险处,浓重地抒情了一笔——
洋洋洒洒,以一缕晨光为笔,将壮烈示于人间,将豪情示于天地。
西风台
总有一些阳光,要穿透历史。也总有一些风,还带着残阳,还原血色。
在高处,大把大把的雁鸣,正如潮汹涌。这时光的色调里,我总能感觉出,当年的军号声,呐喊声,厮杀声,一滴一滴,从天空上飘落下来。
英雄站着的高处是山峦。而我站在山峦的门外,看着史书的内部,文字里的魂在徐徐向我走出来。
它们活生生地,扛枪、战斗。挑水、扫地,与劳苦大众,亲密地交谈。那些斑斑的青铜的脸庞,微笑里携带着曙光。
在娄山关,这个叫西风台的地方,当我倾听,还有秋霜凝重,风依旧吹过,吹过。但远方苍翠,辽阔而清晰。
风依旧在吹,如号角,如乐章,荡漾于天际。
遵义会议旧址
可以是历史,用画卷来描绘,可以是眼前,看一群昂首阔步的人,“噔噔”地,从木质的楼房里来回走动。
可以看见,在黎明的光芒到来前,那一群伟人的目光,透出坚毅。在生与死,血与火的锻打中,透出剑的气质。
争吵,为真理;争吵,为存亡。这不是马鞍上的较量,这是怀抱胜利者的慷慨激昂。
而我目光触及的地方,不过是一幢二层楼的伟岸。这是风吹来的方向,这是月光照耀的方向,这是阳光升起的方向。
这方向在高处,就是旗帜。
就在这一夜,被赤火河的河水抬高,高出光线越过的地方。这一群头戴红色补丁的人。操着湘音、川音及祖国大地的声音,从此,将大地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