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家的相册里有一张已泛黄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我和姑姑站在自家的房屋后,姑姑面带笑容望着前方,嘴里好像在喃喃地说着什么,表情和蔼可亲。
姑姑的头上梳着的两只大辫子,就像《白毛女》中喜儿那样的大辫子;照片上的我一头乌黑亮泽的头发,扎着两个蝴蝶似的头绳非常漂亮,很有女孩儿柔美俊俏的感觉,那年我8岁,姑姑38岁。这张照片是那时姑父从外地归来,给我和姑姑照的。这是我与姑姑唯一的一张合影照片,也是我第一次拍照。
记得那次拍照,姑姑指着从我头顶飞过的小鸟,对我说的话:“丫丫,你长大了要像天空中这只鸟儿一样勇敢地飞翔,一定要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儿,幸福快乐地生活。”看着姑姑,我微笑地点了点头!
小时候的我性格孤僻倔强,喜欢独来独往,用妈妈的话说就是不合群,因此,没少受兄弟姐妹的欺负和排挤。每当这时,姑姑就是我的保护神,她总是大声呵斥欺负我的兄弟和姐妹,把我从“苦海”中解救出来。姑姑对我的偏爱,常引起奶奶的不满,对于奶奶的微词,姑姑总是肯定地说:“我喜欢我的丫丫。”
记忆中的姑姑是一个爱干净的女人,每次洗脸时,她都把脸用肥皂洗干净,用毛巾擦干后,对着脸盆架上的镜子,开始抹雪花膏,涂胭脂粉,再用木梳将头发梳理顺畅,然后编成辫子,一副怡然自得的表情。把自己打理干净后,姑姑就开始给我打水,指挥我洗脸、抹雪花膏。如今我的一头秀发就是因为姑姑每天不厌其烦地为我梳理、保养才如此柔顺。姑姑对我如此和蔼可亲,可在我的表兄表姐们的面前却不是这样的,因为她很有家长的威严,谁都不敢轻易冒犯姑姑的“虎威”,只有我初生牛犊不怕虎,经常坐在姑姑的怀里撒娇,摆弄她的那两只大辫子,姑姑也不生气,乐呵呵地享受着我对她的“折磨”。每当这时,姑姑还会给我讲故事,也就是在那时,我知道了哪吒闹海、大闹天宫、精卫填海等等故事。
如今姑姑离开我已有30多年了,我时常会想起她,想起她那张慈祥的面容,想起她那两只长长的大辫子,想起她曾经对我说的那些话……我好想告诉姑姑,我现在虽没能像鸟儿一样插上翅膀飞翔,可我已经体验过飞机翱翔在天空的感觉;虽没有做过轰轰烈烈的大事,可我在工作之余培养了自己的业余爱好,每天开心地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面对眼前这张与姑姑合影的照片,我仿佛看到天堂里的姑姑缓缓向我走来,表情依旧和蔼,笑容依然灿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