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贵平的最新长篇小说《云耕者》,讲述的是一个回乡创业、振兴乡村的时代故事。这部长篇小说波澜跌宕,延展自如,创造性地转化了中国传统小说的文体特征,以若干个叙事单元,组成了故事的基本架构。
好的小说家,一定是一个善于讲故事的能手,而故事的基本因素就是情节。邱贵平善于讲故事的能力,在他以往的多部中长篇小说中,都让人印象深刻。可以说,《云耕者》这部长篇小说,再次向读者展现了作者这一高超的能力。
好的小说,又不止于讲故事。单纯以情节进行推动的小说,还只是小说发展史上的初级形态。邱贵平显然深谙此道。《云耕者》这部长篇小说,在它的基本架构的表层和内里,生长着丰富的肌理和血肉,一如武夷山脉茂盛的植被、数不清的溪流沟壑。在明快的叙事主线上,作者时时变换节奏,或静态描摹,或横向延展,或回溯历史。
如此一来,小说就超越了目前常见的,单纯依靠情节推动的乡村新传奇或乡村振兴故事。这一切,都来自于作者宝贵的乡村生活经验。与其他诸多书写乡村的作家不同的是,作为闽西北的大地之子,邱贵平从未疏远与离开故土,因此他采取的既不是回望者、外来者的视角,也不是归来者的视角,而是生长于斯的内在视角。应该说,粗粝、鲜活、有着切肤之痛、仍在延续着的乡村生活经验,是他凝视、书写乡村得天独厚的创作源泉。
在中国当代文学中,“乡村”作为一种重要的叙事资源,哺育了几代作家,构成了中国当代文学的半壁江山。中国当代小说家,依据自身的生活经验和观察视角,呈现了“乡村”不同的景观和面向,如有评论家所概括的:社会变动与重组中的农村、诗意观照下的乡土、灵魂栖居的家园,以及意义流失之后的荒野。
邱贵平的长篇小说《云耕者》显然不能以农村、乡土、家园、荒野这四种单一面向来进行概括。
《云耕者》借助丰厚感性的乡村生活细节、丰富立体的乡村图景,不仅写出了乡村新人创业创新的时代篇章,也写出了闽西北山村几代农民的历史命运,艺术地再现了大半个世纪以来,持续变动着的乡村社会,具有宏阔的历史纵深感,也以大地之子的身份,回答了乡村何为的时代命题。
(魏耀武: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副编审 中国新文学学会理事)
